喜房的位置颇偏僻,完全听不到筵席那边的吵闹声。屋内红烛摇曳,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赵闻筝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但屋里却是有人的。

        赵闻筝心里直打鼓,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一步一步地往里走。撩开珠帘时的声响都能让他心脏狂跳。

        但完全不是因为喜悦或者激动。

        他只是很单纯地在害怕。

        他走进内室,便看到了他的新娘子。

        如前文所说,他的妻子,是个男人。

        但同为男人,他在外面左右逢源,吃酒说笑,他的妻子却只能像个女人一样在喜房里等他。

        他甚至还穿着女子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连指甲都被涂了艳丽的蔻丹。

        在这个明显重男轻女的书中世界里,这其中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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