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尧声音微哑,抬起衣袖蹭了蹭脸颊,侧过头去,似乎是不让步重看到他的表情。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在外公葬礼的那天,叶华全忽然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到我和妈妈面前,对我说叶尧,这是你哥哥,以后要跟他好好相处我竟然、竟然那时候还傻乎乎地问了妈妈一句你什么时候给我生的哥哥呀!

        叶尧抬手闷在嘴边,看起来很给自己一巴掌,语调里都带上了颤抖。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总是吵架,吵到后来,叶华全摔门出去,妈妈在房间里哭。我不明白,有时候跑去问她爸爸为什么不带我去公园玩了,她只是抱着我,一颗一颗的眼泪砸在我的后颈我记得那种烫到深处的温度,可惜那时候我不懂。

        也就是那个时候,妈妈开始很忙,她会背着我打电话,有时候我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找她,经常听到她压低了声音跟电话那头很激动地说着什么,但结果应该不是她要的她的脸色还是一天比一天差,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

        最后,她没撑住,躺在了病床上。

        叶尧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他又看到了那个愚蠢的、一无所知的男孩。

        临走之前,叶华全还在逼问她药方的事,我就跪在床头,握着她的手,感受温度一点点凉下去,最后,那只会抱着我喂我吃饭的手,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拍拍我的后背,告诉我没关系,我们小尧是最棒的。

        而在这个女人生命的最后一刻,留给他的是在手心划的相框两个字,和含着无比不舍、吞着泪的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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