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似乎是打算摸摸她的头。
她抬头,无比乖巧地等待男人的摸头。
她知道爸爸在撒谎,爸爸家很大很大,弟弟只有一个,不可能住不下。
但如果爸爸摸摸她,她就原谅他。
如果爸爸摸不到,她可以踮起脚尖。
她很努力踮起冻僵的小脚尖。
快摸快摸,她的头准备好啦!
可男人咽了咽口水,掌心并未切实落下,只是在她的头顶上方象征性地揉了一把,便迅速抽回了。
仿佛连碰到她一根头发丝都会染上瘟疫似的。
男人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爸爸答应你,年过完了就来接你。”
她从三岁等到六岁,过完了三个年,也没等到任何人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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