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如萧戟,居然也会有如此自卑的一面。
许是感受到了大限将至,有些话今天若是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说。
宣平侯微微偏着头,便于自己更好地看儿子最后一眼:“阿珩,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其实很嘚瑟……有你这么个儿子……那些大老粗总吹嘘他们儿子能干……嗤……有我儿子能干吗?”
“我儿子三岁就能上金銮殿背诗了……他们儿子能吗?”
“我儿子四岁入国子监了……他们儿子能吗?”
“我儿子是十三岁的少年祭酒,他们那些小兵蛋子是吗?”
“我儿子是十八岁的新科状元,他们儿子是吗?”
“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战功,不是爵位。是你,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一直都是。”
萧珩的心都要撕裂了。
宣平侯眼眶发热,笑了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要让我白白牺牲啊。”
他说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朝萧珩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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