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扬被他的行止窘得一脸尴尬:“隗兄……”
沈濯却露出了笑容。
原来不是调侃自己的名字,他是真的在拿溪水洗脸、刷鞋!
可不是清浊两用么?!
沈濯往前迈了半步,自己开口,长揖行了个男子礼:“在下是礼部侍郎沈信言之女,家中行二,字净之。今日受章先生所邀,前来拜访隗先生。”
隗粲予仰脸看了看她:“沈侍郎家的女儿?来找我作甚?”
沈濯叉手笑答:“我缺一位教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的西席。章先生举荐,说隗先生或愿纡尊降贵,随我进京入侍郎府。”
隗粲予低头用力地刷着鞋子,手指都没有颤抖一丝。过了一会儿,方又抬起头来,把沈濯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挑了挑眉,低下头一边刷鞋,一边喃喃:“罢了罢了!就算是朽木,瞧着这金玉其外的皮相,我也勉力试着雕上一雕罢!”
三两下刷完了一只鞋,扔在一边,又脱了另一只鞋子去溪水里胡乱搅了搅浸透,仰头问沈濯:“薪俸怎么算?”
这一言一出,玲珑怒目,福顺嗤笑,就连沈濯,都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章扬实在是受不了了,上前几步,一把将他拉起来,推着走到了一边去,低声埋怨:“隗兄!二小姐不是那等俗人!”低低地将这几日的事情从实道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又推他道:“二小姐诚心相请,隗兄勿要因无礼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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