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将一晚上的冤屈气撒在占着椅子玩游戏的臭黄毛身上,突如其来唐信威的信息拦住了我。

        下楼后,在炎热的夏夜里匆匆跨过斑马线,远远已经看到身材圆润不少的他坐在烧烤走鬼小贩的折叠矮桌旁,身后是他的黑色折叠电鸡电动车。

        披着蓝色代驾小马甲的他正仰起头将那盒油腻的炒米粉粗鲁地扫进自己嘴里。

        现在的他白天做货拉拉,晚上做代驾,跟她太太努力维持着一家三口的正常生活。

        而刚好他今晚的代驾单的地点与我健身房一马路之隔。

        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否这桌子和椅子都太矮,膝盖顶起了桌子,坐下之后又不能竖起,只能双腿交叉。

        一番扰攘,我将手上的两瓶可乐放在了桌子上:

        “竟然还记得我在这里健身!”

        他终于放下已经空白的一次性饭盒,用筷子从旁边将饭盒戳破,沾满油的双唇随着咀嚼不断变动位置,举起其中一瓶可乐示意谢谢,直接打开狂灌了几口。

        我们两人已经数月不见,感觉他又胖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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