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人睁开眼来，目光澄澈锐利，如同古井寒潭。
但他看清面前的人，却像是更为震惊，他甚至几步赶到二牛跟前，惊呼出声：“凤琴公子？你怎么会在此？还成了这般模样？唉，难道你也……”
二牛一脸茫然：“什么凤琴公子？”
枯瘦老人皱起眉，伸手点在他眉心，一段清心咒如同山泉般流淌而出。
二牛只觉得一股清凉从眉心灌入，仿佛山间清泉淌过灼热的砂石。每个字都像玉磬轻敲，在混沌的识海中荡开圈圈涟漪。
“还不醒来！”
最后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二牛”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先是涣散，继而渐渐清明。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又抬头望向对面的枯瘦老人，认出他正是金光寺的高僧苦竹，连忙郑重行礼：“苦竹大师。多谢大师。”
枯瘦老人还了一礼，“公子竟也陷入这魔域了？”
“惭愧。”柳凤吟苦笑一声，将自己到高宁城以及最近的事都说了一遍。“我等在城中遍寻金光寺僧人不得，没想到大师竟隐居在这山里。”
苦竹大师也叹了一口气，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修为不足，无法抵御众生杂念，只能躲藏于此，才是真正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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