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像医生看病人那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曦是傍晚才到的。

        她是林知夏大学时的同性好友,现在是圈里小有名气的女投资人,短发,利落,笑起来有股子爽利的劲儿。她一进门就换了拖鞋,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先是和林知夏聊了几句公司的事,然后才把目光落到陆星河身上。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她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打量,"本人比照片好看。"

        陆星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林知夏身后缩了缩。

        林知夏没接陈曦的玩笑。她等两人都坐定了,才慢慢开口,把陆星河的事,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

        她讲得很平静,不渲染,也不避讳。她讲了陆星河的失眠,讲了他的抑郁倾向,讲了他手腕上那几道被刘海遮住的旧疤,讲了他原生家庭里的那些窟窿,也讲了他们之间这段旁人难以理解的关系——她是主导,他是被主导;她是姐姐,他是小狗。

        她说这些的时候,陆星河就坐在她脚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他的耳朵红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一个被当众剖开的人。

        "所以,"林知夏最后说,目光扫过苏婉清和陈曦,"今天叫你们来,不光是让狗仔死心。我是想让你们帮我,给他上一课。"

        苏婉清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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