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朝她张开手臂，接住了扑过来的唐菲儿，两个人抱在一起转了一圈，唐菲儿又笑又叫，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白灵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皮肤白得像月光里的雪，站在唐菲儿旁边，一白一黄，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娇憨明艳。
“我下山来采仙草，顺路在这潭里洗个澡，没想到碰见你们了。”白灵的声音又软又清，像是竹叶上的露水滴在玉石上。她松开唐菲儿，朝厉小天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搂着唐菲儿的肩膀往远处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唐菲儿听完，回头看了厉小天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松开白灵的手往营地走，经过厉小天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回去收拾一下火堆”。
厉小天嗯了一声，看着唐菲儿走远，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白灵。
白灵站在三步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看了几息，然后直接开口：“你的灵识里有东西。”
厉小天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他靠在潭边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怎么看出来的。”
“太月仙诀修的是至阴至纯，对污秽之物最敏感。”白灵目光落在他眉心，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你灵识里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是某种寄生类的邪灵。已经扎根很深了，至少半年以上。”
厉小天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瀑布的水汽，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动了动。他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鬼蜘蛛。”
白灵听到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鬼蜘蛛的邪灵会侵蚀心智，让人对某些刺激失去抵抗。拖得越久，扎根越深，到最后灵识被完全吞噬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厉小天看着她，没说话。
白灵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轻声道：“凌月宗有一门仙法，叫做‘太月净灵诀’，专解灵识中的污秽。修习之人可以为他人净化灵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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