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今晚七点,我约几个人。你带上脑子来。”

        苏娆到的时候,裴聿已经在包间里了。

        这家私房菜馆开在江边老码头改造区里,门脸隐蔽到连招牌都没有,只在外墙上嵌了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着“渔隐”两个字。苏娆被穿素sE旗袍的迎宾领过三道月亮门,绕过一片枯山水,才走到最深处的独栋包间。推开门,里面没有金碧辉煌。一张直径不到两米的圆桌,墙上挂着一幅清代的工笔仕nV图,桌上铺着素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搁了一盏铸铁烛台,烛火安静地亮着。空气里飘着白茶熏香和高度白酒混合后的复杂气味。

        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加上裴聿,一共五个。

        裴聿坐在靠窗的主位上,穿着一件黑sE的丝质暗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左手腕上一块老款江诗丹顿。他的头发b上次见时长了一点,额前垂下一两绺细碎的黑发,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掌管裴家灰产帝国的东家,倒像一个刚从录音棚里走出来的音乐人。看到苏娆进来,他隔着烛火冲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确——今晚你是主场,我看着你玩。

        “这是老周,周明远,辉耀影业的。”他伸手指向左边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周明远五十出头,穿灰sEPolo衫,肚腩把面料撑得绷绷的,笑起来活像一尊发面馒头。可他面前摆的白酒杯已经空了三个,桌上的澳龙刺身和清蒸东星斑都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是王导,王启成。拍过两部票房过十亿的。”

        王启成坐在周明远对面,瘦长脸,山羊胡,戴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筷子从开席就没动过。

        “这是刘总,天艺传媒的CEO。”

        刘总最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西装笔挺,袖扣是卡地亚豹头。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注意力明显不在饭桌上。

        “最后这位,叫他四哥。四哥不做正经生意,但圈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b任何人都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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