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天前,太子就已送过公文和书信,公文上是一派标准的劝谏格式,言辞恳切、委婉,话里话外都在劝谏他“体恤民生”莫要大兴土木、修建佛寺。

        而那封家书,景帝甚至都没有兴趣看完,不过是例行公事、标准死板的“关心”。

        他当即便回复了太子,明言管好你西京城的事,朕的大景,不会因为朕要修一座佛寺,就亡了国。

        言辞不可谓不严厉。

        其实对于这个嫡长子,姜晏心底里的情绪极其复杂。

        太子,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是他还未对“成为父亲”这桩事感到麻木时,上天赐予他的第一个惊喜。在太子孩提时期,姜晏确实给过他相对完整的父爱。

        虽然太子那个拥有贵重家世的母亲,本就不是姜晏所钟爱的那类女子,但胜在和顺柔婉、安分守己。

        这么多年从不敢妄求他什么。

        她如此识趣,姜晏也乐于维持表面的体统,给予她皇后该有的体面。

        可随着太子一天天长大,而他自己却一天天衰老,这段父子关系就彻底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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