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宁先生请进,家里有点乱,刚搬来,还没收拾完。”
门厅里堆着几个半开的纸箱,标签上写着“杂物”“衣物”“寅寅的书”。
宁洱声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箱子不是从美国寄来的,标签上的字迹是中文,钢笔写的,墨水有些褪sE。
应该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像是柳月珍的遗物。
“在整理令堂的东西?”
“一部分。”柳依领着他穿过走廊,“我姐姐柳衍说,遗嘱里写明房子和大部分东西都归她,但母亲卧室里的私人书信和一些旧物,她让我拿走。她说她看着心烦。”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转述天气预报。
但宁洱声还是转头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是她眼里本来就有的水润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分不清。
她的眼睛总像含着一汪永不枯竭的湖水,时刻凝着水光,像被雾锁住的两潭深池。
客厅很大,天花板很高,家具是Elliot的风格,深sE皮革沙发,胡桃木书柜,墙上悬一幅十九世纪的英国风景画,画框金sE已黯,像困住了一角h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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