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从小没爹没娘,我娘捡我回去,打我骂我,拿擀面杖追得我满院子跑。可我知道她心里疼我。这份好,不是因为我像谁,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身份。”谢无忧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碎发捋到耳后,“老龟喜欢你,因为你是萧长嬴。至于他是不是也透过你看太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天天伺候你、替你挨骂、从崖上跳下来找你。这些事,太宗可没享过。”
萧长嬴眼眶热了一下,沉默半天,嘴角慢慢弯起来,笑里有点释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人说话……总是——”他摇摇头,找不着词。
“总是很有道理?”谢无忧挑眉。
“总是很气人。”
谢无忧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萧长嬴“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躲,脸上那层阴郁倒是散了大半。
他站直身子,把天罡弓往肩上一挎,又弯腰把裤脚紧紧扎牢。
“我跟你下去。”
“你水性不行。”
“你水性就好了?”他回头看她,眼神亮得很,“你左肩伤还没好,水下万一出点事,你一个人扛不住。有我在,好歹多个搭把手的。”
谢无忧张了张嘴,还没反驳,身后传来脚步声。山茶从廊道拐角转出来,手里卷着一卷发黄的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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