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差点把桌子掀他脸上。把纸往袖子里一揣,转身往自己屋子走,步子迈得很重。
“你不用这样。”萧长嬴跟在后面小声说,“你只是不擅长这个。你擅长别的。”
“我擅长什么?你说。”
“你擅长……打架?诈骗?”他想起青柳镇上谢无忧跟人划拳的样子,又补了句,“你划拳的时候特别帅!”
谢无忧转头看了他一眼,萧长嬴识趣地闭了嘴。
那天夜里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星图、星宿、星官、星野。闭上眼就看见参宿在井宿位置上嘲笑她,睁开眼就看见萧长嬴那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过了”的脸。
她坐起来披件外袍,拎着那把银白长剑,走到廊道上。
夜深了,头顶的雾气灰蒙蒙一片,夜风从崖底灌上来,凉飕飕的。谢无忧握着剑柄,对着天空回忆白天学的星宿,指着对应的位置念叨:“角宿……不对,是亢宿。”换了个方向,“氐宿……不对不对!哎呀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她不耐烦地举着剑,在廊道上胡乱挥了两下。
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锐的嗡鸣,红穗在夜风里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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