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松了手,活动了下手指。萧长嬴瘫在床上喘了半天,最后愤愤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嘟囔了句什么,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死沉。
谢无忧抱着铜钱剑坐在窗边,半点睡意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越堆越厚——那对夫妇,这空店,还有那把一直对着他们的刀。
越想越不对,她伸手摸了摸茶壶,凉的。再看萧长嬴,睡得跟猪似的。她轻手轻脚拉开门,想下楼去后厨讨壶热水,顺便探探虚实。
木楼梯吱呀作响,越往下走,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越重,混着点说不出的腥气。大堂里黑灯瞎火,只有后厨方向漏出一线昏黄的光,门缝里飘出来磨刀声,嚯嚯的,听得人后颈发毛。
谢无忧放轻脚步凑过去,贴在门缝边往里看。
男人背对着她,正蹲在磨刀石前磨刀,刀面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女人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粗布,正擦一口黑黢黢的大锅,锅沿泛着暗红的锈迹。
“先弄哪个?”男人头也不抬,磨刀声没停。
“当然是胖的那个。”女人舔了舔嘴唇,声音黏糊糊的,“细皮嫩肉的,肯定香。瘦的那个太柴,留着明天当干粮。”
“骨头别浪费,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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