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低头一看,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肩线滑到胳膊肘,玉带都快垂到膝盖。他本想出高价让林月娥的绣坊做,人家不肯接,这身还是从周县令衣柜里翻出来的旧物,自然宽大晃荡。
此刻被当众点破,他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指着她鼻子:“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死到临头?”谢无忧歪了歪头,一副认真讨教的模样,“王大人,我听说处决人犯,得三堂会审、报刑部核准。您这从抓人到砍头,满打满算不到六个时辰。您这县令当得比阎罗王还利索,是不是……太急了点?”
台下骚动更甚。有人低声附和,有人往前挤了两步。兵丁们握紧长枪往前逼,可人墙非但没退,反倒又厚了一层。
王县令额角沁出冷汗,慌忙看向刑台侧方的阴影里。刘半城站在暗处,面无表情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别废话,动手。
王县令定了定神,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火签,高高举起。
“午时三刻已到——”
他手一松,火签“啪”地落在木板上:“行刑!”
刽子手往鬼头刀上喷了一口酒,高高举起。
“冤枉——!”
刀将落未落的刹那,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刽子手的刀猛地一顿,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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