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白雾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萧长嬴把脸埋在她胸口,能听见两颗心跳,咚咚,咚咚,渐渐撞成同一个频率。
真到了坠落的这一刻,他反倒不怎么怕了。
他听见谢无忧在风里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只剩几个字落进耳朵:
“……抱紧我……”
然后,漫天白雾,吞没了一切。
——
柳南池是在边境小镇的酒肆里,听见青柳镇的事的。
邻桌几个行脚商贩压着嗓子,唾沫横飞地讲“菜市口起义”,说一个女道士领着全镇百姓反了,烧了县衙,斩了狗官,说得天花乱坠。
柳南池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直到“谢无尤”三个字飘进耳朵,他猛地压低斗笠,起身就走。
他连夜往回赶。
官道旁的树影在月光里飞速后退,他纵马疾驰,腕间红绳微微发烫,像在催,又像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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