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中文 > 综合其他 > 喜常生 >
        低头看去,谢无忧左肩裹着的布,早已被血和脓浸透,边缘结着圈暗黄的硬痂,缝隙里正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萧长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即便他再外行,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人就没了。

        他把谢无忧身上的衣服又掖了掖,转身一头扎进河滩边的灌木丛。他记得军医说过,伤口烂了要清创。清创要用干净的水,烧开的水。河里的水不行,得烧开。

        他用大张的树叶兜了水回去,架在火上烧开,晾到温热,撕下自己衣襟的布沾湿,一点一点给她擦伤口周围的脏污。

        脓水黏在布上,扯下来时带起一片皮肉。谢无忧即便昏迷着,也疼得直抽气,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枯草,指节泛白。

        萧长嬴的手抖得厉害,一边抱着她的头轻声哄“没事了、快好了”,一边咬着后槽牙,把脓血一点点挤干净,直到渗出来的是清亮的血水。再把干净布条在火上烤过,仔仔细细敷在伤口上。

        动作意外地利索。其实全程他脑子都是空的,只反反复复飘着一句话:

        不能失去她。决不能。

        烧,还是没退。

        白天还好些,太阳底下,体温虽高,人还算安稳。可一入夜,崖底寒气一逼,谢无忧就开始打摆子,蜷着身子往火堆边蹭,恨不能整个人钻进去。萧长嬴把能找到的所有枯枝都添进火里,火苗蹿得老高,烤得他脸发烫,可谢无忧还是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