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身披铠甲的女子,站姿挺拔,闭着眼,双手向下按着。面容被风雪磨蚀得有些模糊,嘴唇却微微抿着,握剑的手姿态自然得很——像是随时会睁开眼、拔出剑、往前跨一步。
谢无忧的视线慢慢滑到石台上刻的名字——远征。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温温热热的,从掌心顺着胳膊往上爬,漫到胸口。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石像的铠甲。石头冰凉粗糙,带着风雪侵蚀的颗粒感。指尖顺着纹路慢慢滑下去,碰到远征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一道浅浅凹痕,像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谢无忧把掌心贴在那只石手上,掌心里的龙心印忽然暖了一下。不烫,就是暖,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盏小灯。
她绕着石像走了一圈,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没留意,她每走一步,身后就有个矮矮的、披狗熊皮的影子跟一步。她每摸过一个地方,那影子就窜上去,拿袖子把那块地方擦得干干净净。石像肩膀上的雪被拂掉,铠甲上的灰被抹净。谢无忧靠在底座上歇会儿,那背影就蹲在她脚边,把她鞋底蹭在石座上的雪泥,一点一点刮掉。
萧长嬴看见了那只“狗熊”。
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扯谢无忧袖子,压着嗓子:“无忧,你后面。”
谢无忧没理他。她正站在石像后面,仰着头看远征的背影。
“无忧!有熊!”萧长嬴又提醒,声音拔高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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