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那棵树走了一圈，又往旁边的长廊看了两眼。没有。哪儿都没有。
萨沙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走都走了，还折回来干什么。人家又不是站那儿等你的。
他慢慢吐了口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身又走了出去。
这次没停。
回家之后他径直上了楼，把房门关上，书包丢到椅子上。他坐在床沿，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
胸口堵得慌。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生气太简单了。比生气更糟。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闷闷地烧着。他想起妮娜伸手够那个银球的样子，踮着脚，围巾滑下来也不管，最后拨到了就自己笑。他想起谢尔盖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转身走掉。
萨沙站起来，走到衣柜最里面翻了一阵，把气枪拿出来。是一把老式的弹簧气枪，叶莲娜几年前给他的，说练专注力。他平时用得不多，这会儿拎着枪下了楼，从后门出去。
宅子后面有一片林子，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干像黑色的骨架子，地上积雪没到脚踝。萨沙站在林子边，把枪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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