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萨沙躺着没动，看天花板，心跳比平时快。他把手放在胸口，按了两下，想把心跳按回去。没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脸是热的。他闷了一会儿，闷到呼吸都有点急，又把脸转出来。
然后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抹了一把脸。
梦里的笑还留在脑子里，甩不掉。她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笑，可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那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看她，胸口烧的是一团火，带着气，带着狠，想说话，想摧毁点什么。可这个梦里的笑把他那团火浇偏了方向，烧得不一样了，烧得他手心有点潮。
萨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下了床，去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不太对。他自己看了两秒就移开了目光。
回房间换衣服，经过书桌，看见昨晚那本练习册还摊着，写串行的那两行字歪歪扭扭的。他坐下来，把那两行划了，重新写。写的时候手还有点不稳，他停了一下，握了握笔，又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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