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在看天花板。
他收回手的方式很慢。手指从她的头发里退出来,掌心离开她的头骨,放在被子上。他坐起来的动作跟平时一样——起床、眼镜扶正、看手机。
她没动。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听他起身的声音。床垫弹起来一点。脚步走到衣帽间。西装K的布料摩擦声。皮带扣。
他在穿衣服的时候她翻了身,面朝他的方向。他正在扣袖扣。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切在他的白衬衫上。他抬头看见她醒了,手指在袖扣上停了一瞬。
「烧退了吗。」
她伸手m0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凉的。正常。
「退了。」
他点头。扣完袖扣,走到门口。
「今天在家休息。杜特助会送药。」
门开了,又关了。
她躺在被子里,睁着眼。她知道他昨晚守了一夜。她知道他换了不止一条毛巾。她知道他的手在她头顶上——那个他从不碰的位置。她醒来的时候都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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