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像一间被遗弃的房间。

        她好几次站在厉琬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像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孩子,不知道该用什麽身分去敲那扇门。

        她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厉琬。

        厉琬在楼梯间拦住她时的眼神,厉琬在镜子前吻她的力度,厉琬在泳池里托住她臀的手。

        那些画面像一部她一个人在暗房里反覆冲洗的底片,越洗越清晰,越洗越疼。

        她翻来覆去,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已经没有厉琬的味道了,只剩她自己的眼泪,咸咸的,像海。

        白天训练的时候,她时不时往门口看。

        厉琬的脚步声,厉琬的高跟鞋,厉琬身上那股冷香,全都消失了。

        练功房的镜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像一个被丢在台上的木偶。

        她跳着练着,动作错了也无人纠正。王导师只说「再来一遍」,语气温柔,却没有厉琬那种「你做不到就别回来」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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