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吟就这样靠在洗手间门边看她。
赵国荣把口红收进包里，神色平静地说：「这叫职业形象管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生丽质，我们这些普通女生要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你这种大美女不会懂的。」
「我确实常常不太懂你。」沈佳吟说，「明明喜欢喝甜的，偏偏每次都要点espresso。」
「在巴黎不喝espresso，会显得很外行，很观光客。」
「太装了。」
赵国荣不置可否地笑笑，「装」又有什麽可耻的呢。人活在世上，谁又真的完全不需要一点虚荣？
人都是先敬罗衣，後敬人。既然第一印象一定存在，那不如自己管理。她很早就知道，如果想让别人在她开口以前，先多给一点尊重，就只能自己替自己撑起那点场面。
她不是沈佳吟那种从台北蛋黄区长大、家境优渥的小孩，也不是外交部里那些张口就是高中交换、暑假游学、大学留学，二十岁以前已经去过半个世界的同事。
她只是彰化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女生，家里的钱永远有比她更优先的去处。弟弟的补习、才艺、零用钱，好像都更理所当然；轮到她，事情便会变成一句：「你比较懂事。」
她确实也很懂事，很早就明白，想要什麽，最好自己尽力去争取。因为如果只是站在原地等别人安排，通常轮不到自己。
所以她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塞进读书、备考、打工、存钱里，连花钱都要做足功课，确保每一笔都花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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