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我问。

        「我听见了。」

        「完整?」

        「完整。」

        白板上的翻译栏第一次没有空白。我听见了。这句话没有告诉我们对方是谁。没有告诉我们在哪里。甚至没有证明对方值得信任。只证明在我们以为自己一直对着墙说话时,另一侧真的有人收到。

        「四十秒。」周启衡说。

        黑线扩到零点八毫米。握力下降百分之十一。晏归尘的右手指尖开始很轻地颤。还没到第一级警示。

        「问物件。」我说。这是预定的最後一个问题。

        他用故乡语言询问:是否有小型物件可在不扩大通道的情况下推过。

        另一侧回应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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