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接近,停在了床边,是崔弈的声音:“起来,我帮你吹。”

        崔弈平时对她很T贴。他会记得她随口提到的菜、喜欢的东西,扮演好一个丈夫是他的第二份本职工作。她会理直气壮地支使他做事,他也向来办得妥帖,但吹头发这事池宁从来没让他做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吹头发是一件b较亲密的事情。

        她翻了个身,看见崔弈手里拿着她浴室那把戴森吹风机,低头cHa好电源,试了试温度。

        池宁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消散了,她困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懒得想那么多。

        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那你吹吧。”

        有人愿意伺候她,池宁求之不得。

        室内只留了一盏壁灯,池宁猫似的趴在床沿,享受着服务。吹风机的嗡嗡声变成了房间的底噪,温热的风拂过耳畔和脖颈,带着令人昏昏yu睡的暖意。修长的手指在她发丝穿梭,耐心地将Sh发分开,一缕缕吹g。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按到她头皮,恰到好处的力道,池宁恍惚以为自己到了常去的那家发型沙龙。

        崔弈这人虽然无聊,某些时候还是好用的。

        “给人吹过么。”池宁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崔弈的声音在风声里听不太清,语气清淡:“没有。第一次。”

        池宁“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不大感兴趣,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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