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四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的解放军和在金门炮火相接,就在曹笙移防金门不久,始终没有曹笙消息的老张总是碎念着,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了。
你还等着,不知等了几个日落天黑,等到你民国八十一年,马祖的战地政务解除,当年你和岛上的军民心心念念的好日子终於在眼前了,老张和其他老兵曾如此相信总有一天内心那位伟大的领袖能带着他们夺回故土,却只是包装了数十年的谎言,怀着遗憾老去,感叹这就是命啊。
这几年,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乐观,我的爸妈、你的儿子和媳妇决定把你接来台湾住,但你仍然挂念着马祖,因为习惯了。
「我啊,都想起不来他到底长得怎麽样了……」你还是闭着眼睛,眉头深锁,像是在记忆里找寻那熟悉模糊的面孔以及那座岛。
我突然感到一阵鼻酸,让我红了眼眶说:「阿嬷等你身体比较好了,你陪我一起去马祖,我还没去过呢!」
明明你微笑应允我,但最後你还是没有做到,经过那天之後你的病情恶化,长时间都得住在医院里头,而我要准备大考几乎没办法去医院陪你,不料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妈妈说,你走得很安详,嘴边还挂着微笑,我想你可能是遇到曹笙了。
在你离开後,我们去了一次马祖,收拾你生前的遗留下来的东西,马祖已经不再像你口中的那座岛,而回台湾的我毅然决定往这条路走,选择在马祖服役。
路上满是荆棘,刺得我有了很多次想放弃的念头,一旦想起马祖的海浪声,我的心底就会暖暖的,这是我想守护的东西。
那个年代,不是千言万语能说得尽,也不是长嘘短叹便可以带过,不断地被时间转述着,真真假假拼凑在一块,没人能说出真正的版本。
只闻潮声,祉闻曹笙──是我听过最美的版本。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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