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归零之後呢?

        归零之後,连现在这样——一张床,一条线,一顿面对面的晚饭,一脚踹过来还理直气壮的、活生生的林以恒——都会没有了。

        沈砚太清楚失去是什麽滋味了。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不去要。可偏偏是这个人,让他生平第一次,这麽想要一个东西,想要到,患得患失。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

        看得穿所有人,却不敢赌自己。

        「为什麽拒绝」的答案,其实整个晚上,都在他的喉咙里滚——

        因为我喜欢的人,今天酸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可他到底,没有说。

        沈砚望着黑暗中那道蒙着被子的、心虚的背影,听着那头渐渐放缓的呼吸,把这句话,连同那颗吵了一晚的心,一起,轻轻地咽了回去。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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