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酒店顶层的私密主卧内,厚重的防光天鹅绒窗帘将港岛的万家灯火彻底封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辛辣味,以及男人身上未散的暴虐戾气。
「喀哒。」
一记极其清脆冰冷、带着特殊机械卡齿咬合的金属扣击声,在死寂的卧室内突兀响起。
陆昭宁侧躺在凌乱的深灰大床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套间。她低垂着凤眸,视线落定在自己右脚那截泛着病态苍白、刚刚恢复微弱知觉的脚踝上。
那里没有外骨骼,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仅有小拇指粗细、通体以高强度航空纯银打造的沉重锁链。
锁链内衬垫着极软的天鹅绒,严丝合缝地扣在她的踝关节处,另一端则穿过实心锻铁的雕花床柱,死死焊锁在特制的合金滑轨深处。
男人跪在床沿的波斯地毯上。
陆沉舟光着上半身,古铜色肌肤上的抓痕与刀疤在昏暗壁灯下泛着狰狞的深红。他右手握着那把已经空了的威士忌酒瓶,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牢牢抓着那截垂落的银链,黑眸猩红得宛如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陆沉舟,你长本事了。」
陆昭宁嗓音沙哑,透着刚才在复健室折腾过後的疲倦,却依旧维持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冷血:
「拿锁狗的链子,锁陆氏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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