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梁州前几乎有四十八小时没有阖眼休息,姬旻熙乘飞机时头疼发作,抱着清洁袋吐得头昏眼花,整个人像是刚蜕壳的软蟹瘫在机舱的椅子上。

        空乘端来凉水,一杯下肚,她终于感觉自己意识变得清晰了些,低声道谢后一个人才终于缓过些神。

        航程时间不算长,落地在梁州首府东城,李佑阑和人约了在家会谈抽不开空,只派了人来接她回别墅。

        很近没有回东城,城市和印象里相比变化却并不大。

        夏末院子里的绣球还开着。园林有专人管理设计,一年四季景象各有不同。

        李佑阑注重隐私性,平时家中没有佣人,只会让自己助理安排人在特定时间上门打理房间。

        李佑阑的助理领着她移步室内客厅,为她沏了一杯热茶,解释李议员今天请了一位经世大学的教授来东城,两人还在谈话,请她舟车劳顿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姬旻熙听见“经世大学”四个字恍了恍神,那是宗晟在义州的母校。

        当初从男人身边离开后,姬旻熙保有一份私心,在义州的一家大投行工作了几年。

        有个周末她兴起,一个人去经世大学参观,恰好遇上国外来旅行的游客,导游用英文说,这座大学主楼外观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百年前的学生看到的景象依旧是这样。

        一个一百年横隔在这里,他们之间的十五年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值得用道德唾弃。姬旻熙就总爱在这样无伤大雅的地方为自己背负的罪恶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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