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扔在垫边,白还摊在那里。段嘉琮穴里空了一下。空不到几秒。倪溢曈已经拧开一只软管,透明的膏被挤在手套指腹上,凉的,稠的,在灯下发亮。

        “消肿。”她说得很完整。“里面被顶红了。擦完不抹,等下还会胀。镜先别取,抹得到。”

        凉膏先碰到镜口。嘉琮腰一缩。缩完,那点凉就顺着被撑开的圆往里滑。滑进去的时候和精不一样。精是热的,从里面往外走。药膏是凉的,从外面被送进来,贴上刚被棉签刮过的壁。壁已经敏感,一贴就麻,麻完被凉得收紧。收紧没有用。镜还撑着,收也收不回去,只能把药膏裹在金属和肉之间,裹得又凉又满。

        “太多了。”她的声音散。“流出来了。冰。”

        “流出来的抹在外面。里面外面都肿。”

        溢曈又挤了一点。这次直接送进镜页之间,指腹把膏推进去,推进到刚才刮过的那一圈。推进去的触感又滑又胀。胀不是被顶到最深的那种,是凉的东西被堵在撑开的口里,一时出不来。她能感觉它慢慢被体温捂热。捂热之后更黏,黏在壁上,一动就滑。动一下,镜就轻响。响完她不敢再动。

        多出来的从金属边缘溢出来。白的,透的,混着还没擦尽的湿,沿着阴唇往下淌。淌过褶皱的时候凉。溢曈用指腹接住,接住就往回揉。揉进左边阴唇的纹里。纹很细,药膏填进去,填得每一道都又滑又清楚。她以前不知道那里能被这样一寸一寸摸到。现在知道了。知道的时候脸更热。

        右边也是。指腹沿着褶皱走,走得很慢,慢到她能分清哪一道被填满,哪一道还凉着。填满的地方很快发热。热不是药的热,是她自己的。自己一热,穴口就想夹。一夹,镜边抵着肉,药膏被挤得又溢出来一点。溢出来,又被抹回去。

        “别夹。药要留在里面。”溢曈说。“外面也要匀。阴蒂肿着,不抹这里,消不了。”

        指腹停上阴蒂。药膏已经捂热,热而滑,一盖上去就比刚才的橡胶更没法忽略。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完,那一点被慢慢揉开。不是按住不动。是打着很小的圈,把膏揉进最肿的地方。圈一下,麻一下。麻从阴蒂窜到小腹,窜到还被镜撑着的穴里。穴里的药跟着晃。晃得又凉又满,满完她腿发软,软得膝往一起靠。

        靠不上。溢曈的手肘抵着一边膝,不重,却够她并不拢。“匀开。你一并,药就堆在一边。”

        她只好再打开。打开的时候阴蒂更露,更被那根滑的指腹揉到。揉到发酸。酸完是空。空是因为里面有镜,有药,却没有被填满的那根,只有这一圈被固定的撑。撑着,外面还被人揉。她哼出声。哼完就想咬住。咬晚了。这声在嫂的房间里很清楚。

        溢曈没有停。指腹把阴蒂上的膏揉开,揉到包皮的边上,再回到尖上。尖上最滑,也最麻。麻得她腰往下塌,塌进已经被自己流湿的床单里。塌完,镜在里面动了一点。动的时候金属刮过抹了药的壁,刮得又凉又热。她分得清。分得清更受不了。

        “已经匀了。”她说。说的时候声音仍散。“别再揉那一点。一揉我就。镜还在。腿软。”

        “软才说明药在起作用。”溢曈的声音还是轻的,轻得像在解释。“再一会儿。肿的地方都要碰到。碰到才算抹完。”

        再一会儿很长。阴唇的褶皱被重新走过一遍,走过的地方已经热了,热完又被补上一点凉的。阴蒂被揉到她腿根一直颤,颤一下,镜就响一下。响完药膏又从里面溢出来,溢到指腹上,被抹回那一点上。抹回去的触感滑,黏,麻。她抓住床单。床单是嫂的。灯是嫂的。金属器还在自己体内,不取。她仍告诉自己这是消肿。消肿的手指刚刚好在最肿的地方打圈,打到她几乎要在这个圈里软下去。软下去之前,镜仍开着。药仍在里面。嫂的手仍不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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