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口腔里还残存着挥之不去的腥羶味,哪怕手指上沾满了死角的污泥,当克莱尔?艾德温终於站在圣焰总部大教堂那扇高达数十丈的鎏金大门前时,她的心底依然涌起了一丝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微弱悸动。
这座建筑宏伟得令人窒息,纯白的大理石阶梯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晕,高耸入云的尖塔彷佛能够刺穿这座城市所有肮脏的罪恶。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忘掉这半个月来在荒野和王都街头遭遇的所有轮奸与猥亵。她挺直了背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偏门。
然而,当她真正踏入这座所谓的避风港时,眼前的一幕却像是一记沉重的实心铁锤,狠狠砸碎了她最後的幻想。
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根本不是什麽宁静庄严的祈祷之地。
大教堂宽阔的中庭和长廊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那些人不是来朝圣的信徒,而全是穿着黑白外袍、衣衫褴褛的修女。有的修女抱着膝盖缩在长椅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空洞;有的身上还带着青紫的吻痕和撕裂的伤口,正捂着脸发出压抑的低泣。整个教堂内部弥漫着一股绝望、疲惫以及与外面街头如出一辙的淫靡气息。
主啊……怎麽会这样……原来灰灯镇的惨剧,根本不是唯一的特例。
克莱尔呆立在原地,大脑里嗡嗡作响。她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从全国各地逃难而来的姐妹,终於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发生在偏远小镇的那种发狂暴行,早就在这个王国的每一个角落上演了。那条允许男人有限度猥亵的法令,根本无法阻挡诅咒的蔓延,反而成了一场全国性的、针对修女的狂欢。来王都投奔总部的修女不止她一个,这是一场浩劫。
一位穿着洁白法袍、胸前挂着高级十字架的中年神父接待了她。
神父将克莱尔带到了偏厅的一个小隔间里。他的脸上挂着那种在神学院里训练过无数次的、完美无瑕却又毫无温度的慈悲笑容,递给她一杯清水。
「我非常抱歉,艾德温修女。」神父的目光并没有在克莱尔破烂的衣襟上多作停留,而是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宣布了判决,「你也看到了,总教会早已经人满为患。我们连地下室和唱诗班的杂物间都住满了各地来寻求庇护的姐妹。这里,已经没有能给你提供住宿的房间了。」
「可是,灰灯镇的居民被恶魔控制了……我需要教廷的净化魔法,我需要……」克莱尔的声音微微发着抖,双手紧紧攥着装有魔法书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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