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巧怡的对面,银行家独子周世钧正侃侃而谈,他刚从剑桥归来,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袖口别着鎏金纽扣,说话时偶尔夹杂几句英文,带着几分刻意的优越感。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郁,不过泰晤士河畔的风景倒是极好的……”
林修远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摊着一份报纸,目光却透过镜片冷冷地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周世钧的领带夹是卡地亚的,腕表是百达翡丽,就连皮鞋的鞋尖都擦得锃亮——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巧怡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眼底却是一片疏离。
待周世钧告辞后,林修远慢条斯理地折起报纸,淡淡道:“他父亲在霞飞路养了三个舞女,家风不正。”
巧怡抬眸看他,忽然轻笑一声:“比得上林大少爷半夜闯进妹妹房间?”
林修远的指节骤然绷紧,报纸在他掌中皱成一团。
第二个来相亲的是苏州纱厂陈家的独子陈景明。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陈家公子撑着一把黑绸伞踏入林家庭院,伞面上绣着几枝墨竹,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穿着浅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怀表,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
林夫人特意让佣人将钢琴搬到花厅,陈景明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曲肖邦的《夜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巧怡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竟有一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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