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根红绳,两个孩子戴了好些年。沈平安嫌土气,十岁那年自己剪了。阿若倒是还戴着,手腕上细细的一圈,磨得起了毛。

        ——第十六年。

        “阿若!陪我玩街霸!”

        沈平安推开阿若的房门,手里攥着两个游戏手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十七岁了,个子蹿得高,脸也长开了,眉目清俊,走在路上能被人拦住要微信。可这个年纪的沈平安,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沈家书香门第的影子——学习?不存在的。他脑子是好使,可全用在歪门邪道上,游戏打得溜,球赛追得勤,学校考试前翻一晚上书,成绩出来还是年级前三。

        沈老太太气得骂他“祖师爷赏的天赋你拿去打水漂”,他就笑嘻嘻地回一句“奶奶您当年不也是靠运气发家的嘛”。

        阿若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笔尖咬在嘴里,眉头拧着。

        “平安哥,我还没写完作业呢……”

        “写什么作业,明天到学校抄我的。”

        “可是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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