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外面的风浪由他们去,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的身体和安全。”薛吟紧紧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

        “无所谓啦,我这具破败的躯壳本就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只要能把这潭死水搅浑,你一定要答应我,趁着年轻狠狠往前冲,千万别回头,知道吗?”

        彩霞近乎托孤般的恳求顺着电流传了过来,她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唯独放不下这座差点落入虎口的艺术殿堂。

        “好,我答应你。”薛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薛吟……”彩霞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动容,“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撑着,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这一天。”

        “林家那群人最近私下联系你了吗?”薛吟顺势压低了嗓音问道。

        “倒挺沉得住气的,明面上全权交给律师团队应对,一副积极配合调查的虚伪嘴脸。”

        彩霞冷笑了一声,中气不足地喘息着,“不过也快撑不住了。”

        “行,有任何突发状况随时联系我。”薛吟细细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通话。

        从床榻上挣扎着爬起来泡了个温水澡,总算把周身的疲乏驱散了几分,薛吟拿着手机慢悠悠晃回空旷的客厅。

        目之所及皆是冰冷奢华的现代装潢,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荒凉,哪怕置身于价值连城的豪宅里,心口依旧空落落得抓不住半点踏实感。

        没过一会儿,程燕燕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薛吟慢条斯理地抿完最后一口温牛奶,这才漫不经心地划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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