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干。毕竟你有过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的前科。”
“我可以洗欧芹，”正洙说着，顺手拿起了一把新鲜香草。
“已经洗过了。”
正洙皱了皱眉，随即耸耸肩。他找来开瓶器，开始对付那瓶红酒。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民浩的背影上，而不是手头的活儿。随着一声略显笨拙的“啵”响，瓶塞被拔了出来。他倒了两杯酒，不小心洒了一些在台面上。
民浩在一旁看着，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这就是他允许闯入自己井然有序世界的混乱；这就是照亮他那冷冰冰、无菌般厨房的一簇火光。这是一种脆弱，一种他不曾在别处展露过的柔软。
他递给正洙一个碗。“把扇贝放进去拌一下。动作轻点，别把它们弄烂了。”
正洙接过碗，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民浩的手。那接触短暂却仿佛带着电流。他把扇贝倒进碗里，试着“拌”一下。他的手法粗鲁，用力搅动间，竟有一块扇贝飞落到了地板上。
民浩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既深沉又熟悉的无奈。他捡起那块掉落的扇贝，冲洗干净，放回碗里。“轻一点。要像处理移植组织那样温柔，而不是在做心脏按压。”
“你这家伙真他妈爱挑剔，”正洙嘟囔道，语气里却透着亲昵。他再次尝试，动作变得缓慢而小心。他的目光不时飘向民浩忙着调制酱汁的双手——那动作娴熟稳健，手腕轻快自信地一抖，便加入了一点味淋。
两人在沉默中配合默契，仿佛跳着一场奇妙的芭蕾。正秀那笨拙的表现，是与民浩的高效形成鲜明对比的刻意之举，带着几分嬉闹的意味。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语言。那些公开的争执不过是一场表演，而眼下这一切——洗欧芹时的手忙脚乱、掉落的扇贝、共处一室的亲密——才是真实的。
饭菜备好后，他们在小餐桌旁坐下，那是一张朴素的深色木桌。餐盘摆放得完美无瑕，酒杯里的红酒泛着深邃的光泽。起初，两人只是默默进食。味道极佳——扇贝鲜嫩，酱汁融合了辛辣与甜美，层次丰富。正秀故意表现出惊叹的样子，细细咀嚼，若有所思。
“你居然藏着这一手，”他终于开口说道，“这些年来，我总是带外卖去你家……其实你完全可以像招待国王一样款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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