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扫帚柄常有毛刺,拿得久了,掌心便磨出一道红痕。
陈恩礼把破掉的竹箕编边补好,再放回原处,第二日仍有人拿去盛泥。
日子里能少挨一句喝骂,往往只是因为东西按数放回,地面没有留下泥水。
春泥最难清。
水沟里冻了一冬的泥块化开,混着枯叶堵在砖缝,竹片挑一下,只散出一股湿腥气。
陈恩礼蹲在墙根,拿木片一点点往外刮。
张保在另一头掏泥,袖口卷到肘上,手背冻疮还没退乾净。
他掏出一团烂叶,便顺手搁在沟沿,等陈恩礼推到箕里。
陈恩礼把木箕往近处挪了挪,两人一前一後清出一段水路。
张保仍会先挑不那麽费力的差事,轮到重物时也不见得肯多伸手。
可有时沟里卡着硬泥,他会先把竹片递过去,不必再喊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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