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湖畔慢慢地走。天鹅在湖泊平静的水面游荡,三三两两的私人船只停靠在码头,草地上聚集着悠闲的下班族。

        “听彭宇说明天是徐小姐的生日。即使无法在场,还是想祝徐小姐生日快乐。这次来得太仓促,下次有机会再见到徐小姐,一定会带来像样的礼物的。”

        “谢谢您……您能来我已经很感激。”

        “虽然我无法用专业的眼光进行评价,但是徐小姐的表演很令人惊艳。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请不必为此感到压力。”微风带着水汽吹乱了顾西恩的领带,夹克外套鼓起风的形状,“如果可以的话,能问问徐小姐为什么选择离开吗?”

        “之前说感到疲惫。顾先生觉得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别人吗?”

        “相信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毕竟还是读书的年纪,身处的却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要面临外界的评价和同辈的竞争,我能够理解徐小姐的困境。”

        路过几个城市跑的男女,顾西恩把徐宝城往身侧拉了拉。

        “不过徐小姐给我的感觉是非常坚韧,是能够承受前行代价的人。所以这么问了,是想多了解徐小姐一点。”

        旁边走着的人始终在用平静柔和的语气说话,徐宝城此刻离他近了些,又闻到了餐厅里的木质调香水味。向上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他的眼睛像落日下的海洋。

        “嗯,与其说是累了,不如说是已经到了该做出决断的时刻。”徐宝城盯着顾西恩的红蓝条纹领带,像扑闪的小鸟翅膀,“一开始进入国内的俱乐部时就清楚地明白,妈妈为我选择的是一条辛苦的道路。通过了等级测试,也拿到了一些比赛的资格证,抱着磨练意志的心态克服了很多困难,却一直在联赛徘徊。妈妈觉得是国内花滑培养体系的问题,但我知道是自己天赋不够罢了。”

        “天赋不够……是徐小姐对自己的评价吗?”

        “是的。”她轻轻点头,“来到这里之后有些问题暴露得更加明显。曾经某一段时间非常焦虑,非常惧怕观众、惧怕被围视的感觉,会对拥挤的人群感到恐惧。‘麻烦不要在我摔倒的时候发出鼓励的掌声。麻烦不要在我获得令人沮丧的分数时,还要为我献上鲜花了。’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是一个人安静待着反而能够想通很多事。思考了很久之后决定离开,我对滑冰这件事没有怨念,只是想寻找于我而言更有意义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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