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

        「你十八。」

        「阿禾十二。」小鸢说,「他明年还会亮吗。」

        「不知道。」

        「那我明年会亮吗。」

        「也不知道。」程衍说,「我只知道今年它在你身上停了三息。」

        ***

        程衍回到後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院子里的人陆续睡了,灯灭了大半,只剩炉子那一点红和天上很薄的一层月。他把那块木板拿下来,在最後一行下面添了一行:天道会停下来量你。停多久,是它给你的唯一回答。

        写完之後他坐在那里,看着墙上那张排班表。二十三个名字,其中一个,三天前的早上被写进了一个他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地方。

        他忽然发现一件他今天傍晚刻意没有做的事。那张抄本上有一百个名字。邵九摊开它的时候,指给他看的只有一行。因为他只问了两个人:他问了阿禾,他问了小鸢。他没有问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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