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站在角落,没有过去。他背後那面墙还是冷的,满院子的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吵得他耳朵发胀。

        因为在刚才那半息里,他还看见了另一件事。

        那个东西扫过院子的时候,也扫过了他。它从他身上过去,没有停。不是扫到他之後判断「这个不行」然後走掉。它根本没有停下来判断。它从他身上过去的方式,跟它从那面土墙上过去、从那口炉子上过去、从地上那根草上过去,一模一样。

        一片空地。两个多月前姚清梧那两根手指探进去没有回来,她说了三个字;今天那三个字由天道又说了一次,说得比她乾脆。她至少停下来按了很久,天道连停都没有停。

        程衍站在那里,听着满院子的喊声,很平静地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来。他早就知道,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只是被证明和知道,是两回事。

        ***

        那天下午,镇上开始有人往这边跑。院门口那条路一整个下午没有断过人,有人是来看的,有人是来确认的,还有两个是来借钱的。

        第一个来的是卖药的,第二个是赌场那个看客。就是三个多月前收了他一枚金属件、後来庄家收摊的那个。他跑进院子,看见阿禾眉心那道榜纹,张着嘴站了很久。

        「你们……」

        「我们这一院。」邵九说。

        「你们这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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