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跨过腿，在床边站起身来。他甚至没费心去舒展筋骨或平复呼吸，只是双手叉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凯文。他脸上挂着整个上午都在露出的那种坏笑——那神情仿佛在说，他对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而且还为此感到相当得意。
凯文抬头注视着他。乔尔的身体此刻显得一片狼藉。他那长满胸毛的胸膛被汗水浸透，深色的卷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形成一道道痕迹。他的腹部——那层厚实、坚硬的肌肉，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肉感——此刻布满了干涸的精液，既有凯文的，也有他自己在前几轮中留下的。在他双腿之间，那根粗壮、未割包皮的阴茎沉甸甸地垂着，仍处于半勃起状态，显得湿润而泛红。在它后方，凯文能看到自己刚才射出的液体正缓缓从乔尔的穴口渗出，顺着他粗壮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乔尔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他伸手向下，用两根手指抹过大腿上的一片狼藉，随后将手指凑到嘴边，舔舐干净。
“味道还不错，”他说。
凯文的脸颊发烫。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经历了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他所承受的一切——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那随手一抹、随口一尝的举动，竟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那并非单纯的羞耻。
“我去去就回，”乔尔说，“别乱跑。”
他赤身裸体地走出房间，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凯文听见他赤脚走在走廊上的声音，紧接着是楼梯传来的吱呀声。
乔尔房间的天花板呈灰白色，角落里有一块淡淡的水渍，形状竟酷似佛罗里达州。凯文盯着那块水渍出神。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喉咙里那种粗重的喘息声也趋于正常。心跳依然剧烈，但这没关系。这种感觉很好，仿佛在向他证明：他还活着。
思绪飘远。他想起了楼下布告栏上的日程表——周二那一栏写着乔尔的名字，出价金额则是马库斯那方方正正的笔迹。五百美元。这就是乔尔为今天这一整天的性爱所付出的代价…………让凯文的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值了，”他心想。每一分钱都花得值。
直到门被推开，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温热的面包、冷切肉，还有某种带着酸醋味的浓郁气息——凯文才察觉到乔尔回来了。他转过头，枕在枕头上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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