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念到第三遍,她很想拍自己的额头。

        石溪镇那口水缸为什麽会裂,她终於懂了。

        不是她力气太大,是她每一剑都把劲全送了出去。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三分出,七分留。她倒好,一分不留,难怪剑气收不住,连人家的布招都劈成两半。

        这就跟买了一套组合家具,不看说明书直接组,组完多出一堆螺丝,还怪家具品质不好一样。

        ……说明书,要看。

        她吸了一口气。

        丹田里,那一黑一白两团光慢慢转了起来。黑的那团清清凉凉,像此刻树梢上那轮月亮;白的那团温温热热,像白天晒在演武场上的太阳。一冷一热,首尾相衔,转一圈,就有一缕真气顺着经脉流出来,经过肩井,经过手肘,经过手腕,一直流到握着剑柄的指尖,指尖微微发麻。

        她睁开眼。

        第一式,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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