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的事,是我告诉裴云舟的。”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直线,可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指节用力到发白。
“裴云舟是军统的人,潜伏在日本商社里搜集情报。周德安临死之前写了一封信,承认当年是他开枪打死了你的父亲,奉的是陆正廷的命令。我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了裴云舟,他答应帮我查清楚这件事,条件是——他要见你。”
苏晚晚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重得像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耳膜。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你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去同福巷见他?”
沈时墨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从树枝上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地面上。他低下头,看着那些叶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因为我不敢。”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抬起头看了苏晚晚一眼。那一眼里没有闪躲,只有炽热而克制的爱意,和几乎要把她护在怀里的心疼。像是一条被大坝拦住的河,水已经涨到了坝顶,随时都会漫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