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先生早年从龟兹带回来的,他说我课业做得好,便送给我了。”她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生闷气的孩子,“我想送给你。”

        魏瑾垂眼看着那枚小小的红铜钱。他既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只抿紧了嘴唇,僵坐在原处。

        颜如玉并不催他,只拿起那本《西州行记》,翻开第一页:“那我给你念这个,好不好?”

        魏瑾仍旧绷着脸不说话。

        颜如玉等了一会儿,便自作主张地将他的沉默当作了默许,低下头轻声念了起来。

        暖阁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少女清软平和的读书声。

        她从玉门关外的万里风沙念到安西漫长的戈壁驿路,又从往来各国的胡商驼队念到龟兹城中热闹的市集。魏瑾始终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既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再如往日一样主动靠近她。

        几页翻过,颜如玉低头去捻书页,余光忽然发觉矮几上那枚龟兹五铢钱不见了。

        她动作微顿,悄悄瞥了一眼魏瑾不自然拢在膝上的袖口,唇角轻轻弯了一下,面上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觉,只低下头,继续念起了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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