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客人每次说跟上次一样长,每次都换鞋来。」
知夏笑着替她让开走道。店里窄,两边挂满衣服,一件亮片舞衣垂到她肩头,手稍微一动,便响得像有人在鼓掌。
月琴从高柜取下饼乾铁盒,没有倒出来让她找。她自己一包包翻,找出写着「美兰家」的纸套,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小照片排成的纸样。
「底片洗出来时,我留了这张看顺序。昨天翻到半夜,以前不写年份,现在报应来了。」
知夏把手机翻拍放到旁边。纸样中间,那个女孩抱着水壶,树向右歪;女孩额前的小手,连指缝都一样。
她俯得太近,手机暗了。
「就是这张。」
月琴把放大镜推来,指的却是下一格。
女孩的鞋掉了一只。画面边缘,一个女人弯腰捡起,头发垂下来,遮掉半边脸。知夏先认出衣袖:袖口卷到手肘,里层有一道深色的补线。
那件衬衫後来被母亲改成她的画画围裙。她嫌太大,袖子总要卷四折,领口还写过一个歪掉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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