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建宇钳住的右手腕已被捏得发红发疼,她眼皮连颤都没颤一下,只是冷眼看着他那张因贪婪而扭曲发红的脸庞。
晏清任由他抓着。
她那具三十一岁、略带肉感的温软身躯此时如同冻结的生铁,双脚顶住磁砖地面,臀部与後背往塌陷的沙发底座深处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像过往那般、心疼地主动用肩膀迎上去搀扶他,更未曾吐出一句温柔体贴的关切。
她微微垂下眼帘,冷眼凝视着自己右手腕上,被那只满是黏腻手汗的湿冷大掌捏到深深凹陷、因血管缺血而呈现一片死白的皮肉。
下一秒,她重新抬眼,气流极轻地自紧咬的後牙槽挤了出来,声音平淡得翻不起半点涟漪,冷硬得像一块在深海里冻了几千年的顽石。
「本金呢?你哪来的钱?」
一提到「钱」这个字,沈建宇脸上那股狂躁病态的亢奋猛地凝滞了一下,泛红充血的双眼下意识闪烁着避开了晏清的视线。
但仅仅半秒,那股被酒精与赌徒心理撑起来的虚妄自尊便再次发作。
他挺起胸膛,为了拔高音量而憋足力气,颈部两侧的静脉血管因胸腔发狠憋气而突兀地大片凸起,像几条青紫色的蚯蚓般在泛红的皮肤下疯狂剧烈起伏。
沈建宇粗暴地吼叫出来,试图用高分贝的音量来掩饰心底最深处的虚软。
「我……我把妹妹下个月预留的医疗金,还有小子下周要缴的幼稚园学费,先拿去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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