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姑娘,这、这是要生了吗?可赵大娘去镇上还没回来,稳婆也在隔壁村……」一个妇人急得快哭了。

        「我来接生。」莲华说得简单,手上已经开始检查春桃的状况。

        她掀开裙摆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产道已开,但羊水流得差不多了,血色也不太对。手按在春桃高高隆起的腹部,能感觉到宫缩的节奏杂乱而无力。

        「去打热水,越多越好。」莲华对妇人们说,「再找乾净的布,要软的。还有,灶上烧着的水里丢一把盐。」

        妇人们像找到主心骨,连忙分头行动。

        莲华俯身对春桃说:「嫂子,听得见我说话吗?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慢一点,对,然後缓缓吐出来……」

        她握住春桃的手,那双手冰凉颤抖。莲华的手却很稳,也很暖。

        热水端来了,乾净的布也找来了。莲华用热盐水仔细洗净双手,然後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把银剪刀、几卷羊肠线、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一个小瓷瓶。

        「莲华姑娘,你、你真的会接生吗?」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小声问。

        「师父教过。」莲华答得简短。

        其实纪凉只教过她理论和急救,真正亲手接生,这是第一次。但她记得师父的话:「小莲华,接生最要紧的不是手艺,是心稳。你心稳,产妇就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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