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用当年的空白心境,来打现在这艰难一战摒弃决意求胜的心理,以濒死心态破釜沉舟,就当这里是淮南刀战后的自己、苍梧悬崖上的越风,不想死,不能掉下去,不求胜,只求生——

        一片刀光,一片僵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围观者的记忆才全部回暖,见林阡竟能逃生已是暗叹侥幸,哪还管他是否头破血流缓过神,各自手心、脊梁、额上都全是冷汗;一刹那,脑里、血管里、筋脉里都全是碎片包括林阡在内

        “好险”林阡回过神时,眼皮也还一直在跳,缓得一缓,又重去扛司马隆落下的一“招”不错,是硬着头皮在扛,虽然刀和剑互相砍刺反复撞击一直咬得极为紧迫,但说实话林阡始终都看不清楚司马隆各种招式的具体内容,所谓见招拆招都是针对着“境界”似是而非,或许,突破了司马隆的境界也就是恰好碰对了他的招式

        是要与敌人比肩,才能看清楚敌人如此,司马隆的实力可想而知

        不刻石珪业已抵达阵前,与彭义斌、史泼立会合,他的到来,证明杨鞍已到了安全地带,而红袄寨寨众和盟军主力都撤退得已经差不多了他们这群殿后的骁将,必须再抵住片刻,唯能在林阡一声令下之后,全体迎上,且退且战

        对于杨鞍的不肯妥协,其实林阡心中何尝不忧:他可以向刘二祖国安用等人证明杨鞍的叛变反而造就了一个好的红袄寨、许诺给他们所有人山东的未来;他却不知该如何向杨鞍证明他林阡并没有变质,让杨鞍也能和所有人一样重温红袄寨的过去——

        但无论如何,先别纠结那么多,所有人都活着再说

        当走火入魔的yīn影还未曾完全消失,心也刚从爆发后最浮躁最不稳的边缘拉回来,认清了久伤未愈的自己此刻不应习惯xìng逞能,他愈发坚定这一战就该这样和司马隆持平,不期待再借出饮恨刀中半点力,甚至不调动太多自身的气劲,排除一往无前的胜念,回到以前内力浅弱的时候……此战,不求胜,只求生,求制衡,求完整,若碎步剑只留钢丝走,就只走钢丝,走完

        既然内力是弱点了,自不能再用内力来打,实势是制胜关键,那就尽全力以心悟刀、得势——鞍哥,是你告诉我的,回避弱点,发挥长处,当年我怎样,现在就怎样……不希望我每次回忆的时候,都觉得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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