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有《净心咒》,即使不能去尽他心魔,总是可以震慑他一时。”楚风流说。

        “有虽有之,不过每奏一回,也至多维持一个时辰,大多时候,他仍介于疯癫与痴傻之间,几十年反复不定。”

        “一个时辰,足够。”楚风流慑服一笑。

        “王妃,三思而行,量力而为。”浣尘劝阻,“如渊声那般颠倒疏狂,即使处于常态,也不可能受制于人。”

        “前辈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暂时丢下心魔、心甘情愿为我们杀林阡。”楚风流道,“且由前辈带我去地牢见他。”

        如何让他丢下心魔?还是那句简单不过的话,我替薛无情答应你的挑战——但你要以杀宋军作交换。

        渊声显然会答应,因为他执着,因为执念根深蒂固,他不肯被浣尘净化,宁可浸yín于前尘往事。因为得不到的对手,永远是最好的。

        在见到渊声之前,楚风流对他有过设想。

        要借助一个人逃出窘境,怎可能不事先对他设想一个框架。

        杀人如麻可以给人什么印象?也许可以像薛无情般慈祥,林阡般清隽,轩辕般柔和,也许又是黄鹤去那样可畏,柳峻那样狰狞,贺若松那样yīn狠,也许比武曲更扭曲,比完颜力拔山更丑陋,比薛焕更阳刚。

        结果,下了十八层地狱,百转千回到了最yīn湿的角落、近十次才勉强磨擦出一丝火星的那一隅,隔着特制的铁牢笼,透过繁复的枷锁,却偏看见这样的一张脸,撇去粗犷硬朗的残留不谈,还充溢着某种凄凉,或应谓之悲壮,这样的脸,令人即刻联想到出现在漠北西风之中,背景是一望无垠,漫天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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