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脱下!这衣衫,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穿!”完颜君附放肆大吼,竟发狂地要将yín儿衣衫就地扯下……这,这一幕简直太伤人,也太丢人了,yín儿完全没意识到,震惊之下加速后退,一不留神袖子就被他撕断。只见他呆了片刻,怔怔地看着手里残缺的半截,表情中全部都是茫然,再半刻,大喝一声再度提剑,直打刚刚起身的yín儿……

        如果这是定西时期发生的,那yín儿一定已经死了,因为现在连陈铸都被埋没在兵马里,只能够瞠目结舌地看着而连说话权都没有……但现在,陈铸瞠目结舌久矣,却直呼一声“小心!”

        小心,王爷!

        别忘了yín儿此刻是和林阡在一起的!便在完颜君附忘情暴喝的同时,林阡显然也被jī怒!饮恨刀扫dàng开一大片金兵,全朝仆散安贞的方向扔叠,继而策马飞驰到yín儿身边一刀猛击完颜君附。与当年他杀苏降雪的情境,几乎一致。

        所幸完颜君附武功高强,急忙丢开yín儿避闪林阡,肩上却还是被擦了一大片血ròu,跌坐在地,又惊又苦。而林阡纵马奔杀,一手提刀攻防金兵金将,一手则将yín儿提到他身后来,她那时惊魂未定目中含泪,紧紧地搂着他腰仿佛只剩他一个依靠,越缠越紧,他感觉得到。

        铁马嘶风,惊沙扑面,众金兵眼睁睁看着林匪逃脱而无可奈何,见他行远,完颜君附岂能罢休,急令弓箭手最后一掷,万千利镞,亟待穿骨。仆散安贞大惊:“别伤了我的马!”

        “连主子都认错的马,留有何用?!”完颜君附冷笑一声,不改号令。楚风流一怔,这句话虽然说者无心,只怕听者有意,陈铸他情何以堪。

        “‘梦魇’它,再如何英勇,终不过牲畜……”仆散安贞悲情低头,只能接受爱驹涉险的事实。

        “仆散安贞,拿不下敌人,战马还被夺去,你枉为十二元神。”大王爷永远都是这样的决绝不留余地,对任何人。

        若是二王爷,一定会说“你不配列十二元神”,说的时候会气呼呼的,好像是嘲讽,却不会令听到的人特别在意。大王爷不同,他说的时候神sè凝重,一本正经,不是嘲讽,是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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